「看到甚麼？臉色這麼差的。」林莫靠在門框邊，臉上掛着笑意。
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4q1ZSvjax
「我本來就知道那些記憶。沒甚麼特別。」顧君早胡說一通，心裏百感交集，既有及時逃脫的慶幸，又有證實霍晚玉目的後的失落和勝利。她不知道那說不清的失落從何而來。只是那查案後的成功感，在回到家後已煙消雲散。
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vxQrOUV29
她拿起前兩日剛買的香水，往手腕上噴，沒有驚喜。再噴多幾下，使勁地嗅，仍然沒有氣味。她不信邪，直接把鼻子塞到瓶裏，可還是毫無氣味。至此，只好接受現實。
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2FoM038yy
忽然，有人進來。
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FIlKtFYaE
「你進來之前不會敲門嗎？」顧君早一見到霍晚玉就怒吼。
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MkeaLS6ya
霍晚玉被她這股怒氣衝得一愣，眉頭立即皺起，道：「你曠工就不用跟我說？」
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SnPrU17qW
「你想要多少錢，我燒給你就是。」顧君早冷冷道：「你到底想從我身上得到甚麼？」
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42beqbEav
「半天不見，你腦子又抽筋？」霍晚玉見桌上一堆雜物，道：「你取這麼多香水做甚麼？弄得整間屋污煙漳氣。」
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ziMuXvL0U
「我就是瘋了，才會相信打工還債的鬼話。」顧君早跨過小桌，逼近到霍晚玉面前。
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IAUqVpHmW
「為甚麼你就不肯乖乖地待到半年後呢？非要去追尋無謂的真相，還蠢到連嗅覺都賠上。顧君早，你真是我見過最愚蠢的人。」霍晚玉的眼睛好像塗上了一層廣告彩，濃烈而有氣味。
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tbzbnaaLg
顧君早冷笑一聲，道：「乖乖等你取我的命嗎？」她見霍晚玉後揶一步，乘勝追擊道：「我看到我上輩子是怎麼死的？你說我欠你，你是不是打算讓今世的我還你？你到底在部署甚麼！」
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gc8lfgdPl
霍晚玉笑了一下道：「既然你都知道了，那我沒必要再瞞你。沒錯，你的確欠我東西。」
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Jisi3KUi7
顧君早見霍晚玉臉色愈來愈差，料必戳中她的痛點。其實她憑那十五秒無頭無尾的片段推斷不了甚麼，故決定詐她一次。
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peTuczTz5
霍晚玉慢慢說下去，道：「我們上輩子曾是戰友，可你後來因小利而背叛組織，在一次任務中把我害死。死於非命是無法正常過黃泉路，必須先找齊魂魄，才能到陰曹地府過審。我一遍又一遍流連戰場，一遍又一遍地看你逍遙快活。我這人最討厭背叛，即便要追到天涯海角，我也要讓仇人付出代價。」
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DbN9bkKw7
顧君早道：「如果真如你所說，我背叛了你，背叛了組織，那我死後也下了地獄，受了懲罰。你何必如此執着？我都不是上輩子的我。」
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AM3P7A5Rn
「不好意思，那是地府對你的仲栽，不是我對你的復仇。」霍晚玉喘氣聲忽然愈來愈大，道：「至於你是不是你，我不在乎。反正是同一個靈魂。我等了這麼多年，就是要讓你嚐嚐我當年的滋味。」
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pGNnxJyWX
顧君早冷嘲熱諷道：「如果你所謂的報復，是逼我在陰間打工，那你的手段也不怎麼高明。」
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GJIuXx7yo
霍晚玉道：「你以為我說的半年是甚麼意思？活人的軀殼長時間曝露在陰氣中，身體會一點點衰敗。屆時，你將會帶着不甘和痛苦死去。」
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SkTC5juHQ
顧君早咬牙切齒道：「我死，你也活不了。你帶我進來，本就違背天理，到時候，你會被打入十八層地獄。」
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GBZnyetZH
「你亦沒有退路。要怪就你當初不早點舉報我。」霍晚玉轉身要走，走了一步，身體忽然一晃。
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INRlSoLjp
「玉姐——」顧君早見狀，衝了上前。
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Nm6P72eCn
「滾！」霍晚玉扶着門框起來，慢慢騰到門外。
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q1vRNo97J
「說甚麼活人不能曝露在陰氣中，我看鬼也承受不了生人的陽氣。」顧君早氣極，話出口時還有着一股子狠勁。她望着霍晚玉燭火般的背影，回想起某晚蘇醒後，家裏彌漫着濃得嗆人的香水味，緊接着霍晚玉就無端端不上班。這次，又是香水味，霍晚玉又一副病懨懨的模樣，莫不是香水是她的弱點？
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baeOgINQ5
她無聲笑了笑，堂堂冥通銀行業務部的主管，陰間混得風生水起的人物，居然會被幾瓶香水熏得站不穩。
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xVmw0gnMo
她決定買多幾枝香水傍身，最好囊括各色味道，花香的、木質的、水果香的。至於霍晚玉的話，她一句都不信。她思忖：「霍晚玉是一個理性到極致的人，每一步都算到極精準，對任何事都不會泛起情緒。這樣的人，怎會為了一段人生插曲而犧性未來的生存空間？」
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acah5D004
她不信。
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WF5LAPbVX
她清楚記得那日清晨，自己迷迷糊糊從床上醒來，腦袋還昏沉着，半睜着眼，看見霍晚玉提着藥包，一副「你敢不吃我就掐死你」的表情。
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mjQc7mCwF
她還記得那時不情不願地坐起來，頭髮亂糟糟地垂在臉側，一邊抱怨，一邊吞下藥，直到喝完最後一口水，女人才移開目光。
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BOEtGmK3D
她不相信那個曾經盯着她吃藥的女人會想弄死自己，她那時明明感受到她的關心，縱然極其克制、極其不情願，卻仍然存在的關心。
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kDDBLPZo3
她換衣下樓，失去氣味後，世界變得陌生起來。空氣不再有味道，夜風也不再帶有任何訊息，整個城市像被人清洗過，只剩下純粹的畫面與聲音。
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QwZKU0Dn9
霓虹燈更亮，柏油路更黑，紅綠燈的聲音愈發刺耳。沒有垃圾味，也沒有廢氣味，連街角那家燒烤攤平日濃得能熏死人眼睛的煙味，此刻都消失殆盡。
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2zdqZ6gIt
這無疑是另一個新鮮感。她這樣安慰自己。
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oPq8OVcCn
她刻意往車多的路邊靠近，貨車、巴士、的士一輛接一輛從身邊駛過，排氣管噴出一股股肉眼看見的廢氣。她要享受沒有廢氣的世界。儘管她想像到若霍晚玉在，一定會嘲弄自己一番，說聞不到廢氣，不代表廢氣進不了肺。
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6M8rfLxLt
原來那女人不在，她竟覺得有點悶。
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5F9F2VGX1
她漫無目的地走着，穿過幾條街，繞過幾個路口。等她回過神來，城市已經進入凌晨最安靜的時刻。
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tofUgtGm4
就在這時，一聲刺耳的剎車聲忽然劃破夜色。「砰！」一輛貨車斜停在路中央。幾米外，一個老婦人被撞倒在地，整個人被捲進車底，馬路上拖出一道長長的血痕。
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DnxNIEdGB
司機呆坐在駕駛座裏，雙手還握着方向盤，嚇得一動不動。顧君早見狀立刻跑過去。
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OBOGm03Qe
「婆婆，你聽到我說話嗎？」
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9mSqefCKa
顧君早掏手機報警，蹲下來見老婦沒了氣息，迅速載上那副特殊的隱形眼鏡。老婦身上的邊緣瞬間多出一層殘影，像一道影子從身體脫離。
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QgEts2dDj
三十秒後，陰風掃過街角。黑白無常悄無聲息地從暗處現形。
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oAI63B4HE
顧君早嚇得縮到貨車後方，只敢偷偷探出半個頭。她以為自己早就習慣陰間那些事，可親眼目睹死亡全程時，仍是恐懼得牙關打震。
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1vAFe3k7S
白無常身形高瘦，臉色慘白，長舌垂胸，手持一盞燈籠與招魂幡。黑無常則矮且結實，面如鐵墨，目光凶悍，手持鎖魂鏈與手銬。
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Ykyi1vA5I
白無常翻開生死簿道：「你叫甚麼名字？」
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rqAYH4QpE
倒臥在地的老婦渾身血污，臉上滿是瘀青，眼神無焦距。白無常連問三聲，她都沒有反應。直到黑無常用鐵鏈尾端輕敲她的額心，老婦的靈魂才緩緩從身體裏浮出來，它茫然望向倒臥的屍體。「我死了嗎？」
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WbNFXuPR1
白無常道：「是的。請問你叫甚麼名字？」
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5bkvIzSiL
「曲令鳳。」
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0chrIXCd8
「出生年月日？」
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6QQfXg6er
「1950年8月，具體日子我記不清了。」
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mg0FtElTd
白無常低頭核對生死簿，道：「2024年四月三十日早上四時零五分，曲令鳳進入死亡狀態。請問你明白嗎？」
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TM0SFjniy
老婦靜靜聽着，目光落回自己的屍體。「明白。」
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pM2fVDJ28
黑無常上前道：「請你跟我們走。」
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DcKK3nX3Z
「去哪？黃泉路嗎？」
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YoW6OGFRG
白無常收起生死簿。「順利的話，你會經過黃泉路。」
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f0cstLpz6
「終於走上這條路了。」她看了地上的『自己』一眼。「那就走吧。」
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ObTnzEA9c
黑無常取出鎖魂鏈，彎腰鎖上她的右腳踝。「抱歉，基於安全理由，我要鎖上你右腳。」
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U6AWPcPIA
「死都死了，你想怎樣都行。」
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ibPVwG1jp
顧君早看得頭皮發麻，彷彿看到自己某天死去的樣子。不知那時她會否像老婦一樣，一絲不亂地面對死亡。她突然很想活着，活得用力一點，呼吸得深一點，甚至……吃一頓熱騰騰的飯菜。她不想就這樣莫名其妙、默默無聞地從這個世界上註銷。
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N4ZC0Raz6
她一路保持住兩米距離，望着老婦拖着鎖鏈、步履踉蹌，不禁心下發緊：「沒想到死後連好好走路的尊嚴都沒有。若換作霍晚玉，就算雙腳被鎖，也會像走紅地毯般從容不迫。」念頭剛落，她驚訝自己竟在這個時候想起那個冷女人。
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DePeSS61s
港島的街道她熟悉得不能再熟悉，可此刻卻像被換了濾鏡，左右兩側來往的，除了普通人，就是丟手沒腳的鬼，就像一碗白飯沾了芥末醬，突兀得讓人移不開眼。
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Vzz46LiG4
每當看到慘不忍睹的畫面，她都想除下隱形眼鏡，卻怕跟丟黑白無常，只能強忍噁心感。她連忙給自己打氣：「顧君早，你行的。你連霍晚玉那種女魔頭都忍得下，區區小鬼不會難倒你。」
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V88HiWS1G
重新定下心神後，她開始專心跟着三鬼的步伐，亦步亦趨。偶爾聽見它們低聲交談。黑無常道：「跟生死簿無誤嗎？如果今天再遇上對不上時間的，又要加班。」白無常再翻多一遍生死簿，道：「放心，這個無問題。」
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FiFnnETPs
顧君早差點笑出聲，原來黑白無常也怕加班。她幾欲偷偷湊近一些聽，卻又恐被發現。她暗暗納罕：「甚麼叫跟生死簿無誤？難不成死亡年份會出錯？」帶着滿頭問號，她走到灣仔的洪聖廟。
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g0sfoMum5
她在港島住了二十五年，都沒來過此處。只見廟門緊閉，黑白無常和老婦不帶停留，直接穿門而入。
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1iQ55Nuwl
她不忍錯失觀看機會，決定鋌而走險，爬上廟旁那棵老樹，幸而她曾學習攀爬，加上樹幹貼近廟宇，三兩下功夫便借力躍上廟頂，再沿住粗糙的石柱悄然滑入內堂。
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yDtCcIDzS
廟內一目瞭然，只得一間正殿。石柱上刻着對聯，她無暇細看，目光已被頭上一尊尊神像吸引。除了包公，其他皆面目陌生，法相過異，或慈或嚴。她心裏低喃：「這裏簡直是個出奇蛋，一次過滿足多個願望。」
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3iDYAddFB
正殿兩側另有玄機，她看白無常往右走去，抬手輕推神位右側一尊神像。下一瞬，牆壁無聲裂開，一道暗紅色的木門浮現。黑白無常與老婦未作停留，直接踏入門後的世界。
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V3uBQLGxD
顧君早只來得及看見門後一片昏黃，像霧像沙，又像被歲月磨碎的光，她心頭一跳：「莫非這就是傳說中的黃泉路？」這樣寶貴的機會，錯過一次，或許一輩子都不會再有。
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thooOztP0
她前後左右掃了一眼，確認四下無人，才溜進殿內另一側。此處層高更高，兩層結構，供奉着觀音與幾尊她叫不出名號的神像。她模仿白無常方才的動作，伸手將其中一尊像老爺爺模樣的神像輕輕向右一轉，牆壁再次裂開。一扇木門無聲現形。
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TvVypLBPX
門後是無邊無隱的黃沙。每走一步，沙地都清楚地留下足印。遠處，一隊又一隊黑白無常領着新鮮出爐的亡魂前行，黑白交錯。而她，獨自一個，顯得太過異類。
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3Ly1Baiu4
她下意識想躲，卻發現四周除了黃沙和泉水，連一棵樹、一塊石頭都沒有；想裝作亡魂，卻發現自己連鎖鏈都沒有；想逃，卻驚覺來時的門早已消失。
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d3ToxxaOg
她忍不住自嘲：「真的被霍晚玉說中了，好奇害死貓。不，若真是霍晚玉站在這裏，她會如何做？」答案忽然清𥇦起來。
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bPKaCmdp9
她旋即挺胸收腹，抬起下巴，目露前方、木無表情向前行走。只要夠鎮定、夠不屑，就能暢通無阻。這是她在霍晚玉身上學到的一點。
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kJOYolW7p
在場的黑白無常不過是另類的社畜，底層的打工仔斷不會多事。她抱着這個念頭，腳步不疾不徐，竟真的一路無阻，走到了一座關卡前。
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59mSznpUv
那是一座古舊的建築，灰牆紅瓦，檐角翹起，幾面錦旗在風中獵獵作響，上書「城隍廟」。顧君早只知黃泉路，從未聽聞城隍。她站在遠處張望，廟門前有五名守衛，清一色穿着土黃色西裝，腰上別着彎勾。門前分三條隊伍，卻沒有指示牌，亦沒陰差舉牌解說，猜不出在排甚麼。她唯有跟着曲令鳳，排同一條隊。
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hZ8JrqR2z
她強忍東張西望的衝動，盯着前方，刻意擺着臭臉。沒多久，輪到老婦。櫃檯後坐着一名穿着同款土黃色制服的工作人員，櫃台旁也有一位。他先於一旁的白無常低頭核對，隨後抬頭道：「曲令鳳，請問你知道此處是哪裏？」
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G5vZe8EZ7
「死人的地方唄。」曲令鳳上下打量對方，語氣直白道：「你為甚麼是人樣？你是甚麼人？也是死人嗎？」
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BVXwYfA5Z
那職員道：「我是死人，這是我打工的地方。過了城隍廟和鬼門關，會有陰差向你解釋。」
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LGbyBnXo2
顧君早在後方聽到「打工的地方」，心想： 「陰間比陽間更能創造就業機會。」
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RxJZT2xDV
曲令鳳點頭又問道：「那我能否見到老伴？」
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hoRxWY7Ap
「你老伴叫甚麼名字？何時出生？」
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3hQG2XTaL
「他叫王卓，1948年5月2日出生。」
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1Z6N6uYFp
「甚麼地方出生？」
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56pY1FCGD
「佛山。」
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odFfGBxaW
「他於20XX年6月17號去世，對嗎？」
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CgvRrfsey
「對。你見過他？」
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CpWZYjzZP
「這條問題我答不了你。你可以到下一個關卡詢問。」這時，櫃檯旁的陰差上前道：「此處為城隍廟，進去前需進行例行搜身。」說罷，替曲令鳳從頭到腳檢查一遍。
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8O4JtPx1O
「可以，請進。」黑白無常一左一右，領着曲令鳳進入廟內。
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11SXuywFr
顧君早在後方看得目瞪口呆，心想：「這不就是陰間的入境手續嗎？」
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g3Is7CAL2
「下一個。」那名職員目光落在顧君早身上，很快察覺異樣，皺眉問道：「你做甚麼的？在此處作甚？」
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sjiom4VpE
顧君早不慌不忙亮出腕上的手錶，道：「我是冥通銀行霍總派來的培訓生，她要我了解各處機關的工作。」
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cipXQQQid
那職員瞄了一眼手錶，又聽見「霍晚玉」三字，神情明顯一鬆，道：「此處不開放給外人，請回吧。」
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Fimqs3Zpx
顧君早旋即露出幾分無助，聲音壓低道：「那……我能請教一下，從哪裏回銀行最快？我怕霍總怪我辦事不力。」
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t1U72i9sF
那職員顯然不想節外生枝，道：「我帶你去。」他領她繞到城隍廟後方。那裏有一棟外形酷似公廁的建築，裏頭一扇扇木門排列整齊，每扇門上皆掛着一盞燈籠，燈色各異。
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LK3b5W2iz
顧君早一眼找到通往冥通銀行的那扇門，向對方道謝後，毫不猶豫推門而入。她門闔上的一瞬，不由得慨嘆：「這哪是地府？根本是多啦A夢的隨意門。不用二十二世紀的科技，只要死了，就能擁有。」
ns216.73.216.250da2
and then Add to home scree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