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一週，生活像被人按下了快轉鍵。
沖繩的海藍被收進記憶裡，只剩手機相簿偶爾跳出提醒。考試、作業、社團，日子重新變得密集而清晰，彷彿那趟旅行只是上週做過的一場太亮的夢。
直到某天下課後。
「欸。」9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ACmuoTtpS
陸遠靠在走廊欄杆上，晃著手機，「這週末，你有空嗎？」
柳楚杉翻著行事曆，頭也不抬。9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2xV3h6VCM
「如果你又要臨時起意，我建議你先說地點。」
「南韓。」9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idCJMQRa6
陸遠說得很自然。
柳楚杉的筆尖停住了。9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D5dvhVsfN
「……你是不是把『旅行』當成某種連續技能在開？」
「冷卻時間很短。」9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K9Ww81s0L
陸遠笑得一臉無辜，「而且這次是城市系。」
首爾的空氣，比沖繩清醒得多。
街道節奏快，人聲層層疊疊，霓虹燈像不肯休息的語句。柳楚杉拉緊外套，看著街景，眼裡是熟悉又陌生的專注。
「你在分析什麼？」9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wqCNQP3Z1
陸遠問。
「城市結構。」9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F62AN4RKJ
柳楚杉下意識回答，隨即意識到什麼，停了一下，「還有路線。」
「放過自己吧，學霸。」9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0FPpNjBKA
陸遠把一杯熱飲塞進他手裡，「今天不用解題。」
熱度從掌心一路蔓延。9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A3cjIFiOi
柳楚杉低頭喝了一口，沒有再反駁。
他們去了書店、去了巷弄裡的小咖啡廳，也在夜市邊站著分一份辣得過頭的年糕。
柳楚杉被辣得皺眉，卻硬是沒放下筷子。9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yDAlbgprF
陸遠看不下去，把自己的水遞過去。
「你真的不用逞強。」
「我只是……不想輸給味覺。」9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stRl1CXV0
柳楚杉小聲說。
陸遠笑出聲，湊近了一點。9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S8KYC9yoT
「那我陪你一起輸。」
夜裡的首爾很亮。
他們站在橋上，看漢江反射整座城市的光。風比想像中冷，陸遠自然地站到柳楚杉旁邊，替他擋了一半。
「如果以後沒辦法常旅行呢？」9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cZV8akJl0
柳楚杉忽然問。
陸遠沒有立刻回答，只是看著遠方的燈。9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fDq7oN109
「那就把每一天過得像走在陌生城市。」
他轉頭，看向柳楚杉。9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iM0GPeXXe
「重點不是去哪，是旁邊是誰。」
柳楚杉沒有說話，只是輕輕點頭。
一週前是海，一週後是城市。9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kLzPty0By
世界在變，而他們始終走在同一條線上。
第二天的首爾，下起了細雨。
不是那種會讓人狼狽的雨，而是落在外套上，會留下深色痕跡的那種。街道被洗得更亮，行人撐著傘來來去去，城市像換了一種語氣。
柳楚杉站在便利商店門口，看著雨幕發呆。9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QP2gwLM4i
「今天行程要調整。」
「遵命。」9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KS09lZbqF
陸遠把傘撐開，刻意往他那邊傾，「導遊柳同學。」
他們決定慢慢走。
走進美術館，走進老舊卻溫暖的咖啡館，坐在靠窗的位置，看雨一滴一滴滑下玻璃。柳楚杉攤開隨身的小筆記本，本來只是記路線，最後卻寫了幾個無關考試的句子。
「你在寫什麼？」9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mrSyi3Odg
陸遠湊過來。
「記錄。」9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YkCbldp2i
柳楚杉合上本子，「不然會忘記。」
「忘記什麼？」
「這種時候。」9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oVNCqbkWO
他抬頭，「不用急著做正確選擇，只要坐著就好。」
陸遠看著他，忽然伸手，輕輕敲了一下他的額頭。9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arve6L49N
「你真的很適合旅行。」
「為什麼？」9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76gmHQWme
「因為你會把時間當成一件值得保存的事。」
柳楚杉微微一怔，隨後低頭喝咖啡，杯口遮住了嘴角那點不太明顯的笑。
晚上，他們去了南山。
纜車緩緩上升，城市的燈一盞盞亮起。車廂裡不算擁擠，卻安靜得剛好。陸遠站在柳楚杉旁邊，手臂不經意地碰到他的外套。
誰都沒有退開。
到了觀景台，風比想像中大。柳楚杉站在欄杆前，眺望整片夜景，呼吸因為冷而變得清晰。
「如果沒有那次辯論賽。」9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UoaOTOy0a
他忽然開口，「我們會走到這裡嗎？」
陸遠想了想。9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Yyw92mh9l
「可能會慢一點。」
「但還是會？」9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RnQ9HmcMz
「會。」9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sX79DpnF1
陸遠的語氣很肯定，「只是方式不同。」
柳楚杉轉頭看他，眼裡映著整座城市的光。9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xgo1DH4Ai
「那就好。」
那一刻，陸遠突然很想把這個畫面記住。不是用手機，而是用心。
回飯店的路上，雨停了。
路面還濕著，燈光倒映成一條條拉長的線。兩人走得很近，影子幾乎重疊。
「下週要回歸正常生活了。」9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juoOdNJ9D
陸遠說。
「嗯。」9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uwX1kvikW
「會不會不習慣？」
柳楚杉想了一下。9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FDgDWaWtm
「只要知道，下一次不是一個人，就夠了。」
陸遠沒有再說話，只是伸手，輕輕握住他的手。
首爾的夜沒有回答他們。9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Ridowf0sH
但它把那份默契，安靜地留下來了。
第三天，他們把步調放得更慢。
早晨的首爾有一種剛醒的清爽感。街邊的店家陸續拉起鐵門，咖啡香從轉角飄出來。柳楚杉站在路口看地圖，眉頭微微皺著。
「你又在算最佳路徑了。」9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7c1UwFmFe
陸遠一眼就看穿。
「習慣。」9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hM0CfUFKW
柳楚杉抬頭，「但今天好像怎麼走都不會錯。」
陸遠笑了，直接伸手把地圖折起來。9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bqCfOXwpT
「那今天交給直覺。」
他們隨意搭了地鐵，在一個陌生的站下車。沒有觀光客的吵鬧，只有居民生活的節奏。巷子裡曬著衣服，小孩追著球跑過，世界看起來很真實。
柳楚杉站在一家小書店前停住腳步。9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A3eZ3AAnw
「進去看看？」
「你想去的地方，我一定跟。」9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g2jOsRSGJ
陸遠答得自然。
書店不大，木地板踩起來有聲音。柳楚杉一本一本翻書，神情專注得像在解題。陸遠靠在書架旁看著他，忽然覺得這個畫面，比任何景點都值得記住。
「你在看我幹嘛？」9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1p44AAnXw
柳楚杉察覺到視線。
「確認一下。」9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5PVhiVgRL
「確認什麼？」
「確認你真的在我旁邊。」9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zGyw3Pvuo
陸遠說得很輕，卻很直。
柳楚杉怔了一下，沒有反駁，只是低頭把書放回架上。9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4z423t2yk
耳尖，卻慢慢紅了。
下午，他們坐在河邊。
風不冷不熱，水面反射著天空的顏色。陸遠躺在草地上，看雲慢慢移動。柳楚杉坐在旁邊，雙手撐在身後，像是在放空，又像在思考。
「陸遠。」9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RcB5PtZGl
「嗯？」
「如果有一天，我變得很忙，很難約。」9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6FG1JvutZ
柳楚杉語氣平靜，「你會不會覺得麻煩？」
陸遠側過身，看著他。9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DFXc6eIqL
「你以為我喜歡你，是因為你很閒嗎？」
柳楚杉一愣。9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LqUUTM69o
「那是因為什麼？」
「因為你是你。」9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eVIKisVo7
陸遠笑了一下，「忙的你、安靜的你、連不確定的你，我都要。」
那句話落下來的時候，風正好吹過。
柳楚杉沒有再說話，只是伸手，輕輕碰了一下陸遠的手背。9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g6UjY2IP1
那個動作很小，卻像一個確認。
回程前的夜晚，他們站在飯店窗前。
城市燈火鋪展開來，像一張不肯睡的網。陸遠忽然開口：
「我們是不是太幸福了？」
柳楚杉想了想。9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FK0576Add
「不是太，是剛好。」
陸遠轉頭，看他。9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OLVUgGeBs
「那就繼續剛好下去吧。」
回國那天，天空灰得很溫和。
飛機降落的瞬間，輪子與跑道摩擦出一聲悶響，像是替這段旅程畫下一條不吵不鬧的底線。陸遠解開安全帶，伸了個懶腰。
「正式回到現實世界了。」9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FEUznzbvh
他偏頭看柳楚杉，「感想？」
柳楚杉正在把手機調回本地時間，聞言停了一下。9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ny7EGrKsz
「現實沒有不好。」9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RWonjLKPL
他抬頭，「只是現在多了一個可以對照的版本。」
「什麼版本？」9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yevzcOpjF
「如果累了，可以想起來的那個。」
陸遠笑了。9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iVzy0CLec
「那我們算是作弊了吧。」
回到學校的第一天，一切看起來都沒變。
走廊依舊吵鬧，黑板上的值日表還是歪的，老師點名的語氣一樣沒有感情。只有他們自己知道，世界其實已經被悄悄拉長。
下課鐘一響，陸遠靠到柳楚杉桌邊。9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uya0Kc6nX
「今天放學？」
「補習。」9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qVKU5yMcj
柳楚杉回答得很快。
「那明天？」9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sKrmqunNx
「社團。」
陸遠嘆氣，卻沒有退開。9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OwAVDnirV
「後天總可以吧。」
柳楚杉終於抬頭，看了他一眼。9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otAkopME1
「你是在排我行程嗎？」
「是在搶名額。」9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RQZ0SdTkV
陸遠笑，「很熱門的那種。」
柳楚杉忍了忍，還是沒忍住，嘴角微微上揚。9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0TBoHQu6N
「後天晚上，有空。」
「成交。」
傍晚，他們一前一後走出校門。
夕陽把影子拉得很長，路邊的便利商店音樂剛好播到熟悉的旋律。陸遠放慢腳步，等柳楚杉跟上。
「有沒有覺得，我們好像變得不太一樣？」9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h5q9CzItG
陸遠問。
「有。」9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ZaE2flUMr
柳楚杉點頭，「以前比較急。」
「現在呢？」
「現在比較確定。」9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ecJJwN8QR
他停了一下，「確定旁邊的人，不會突然消失。」
陸遠沒有說話，只是伸手，輕輕勾住他的手指。9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rOrNl6CCD
不是牽，只是勾著，卻很牢。
他們沒有再提旅行。9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GBmvOk2Tl
但在題目算不出來的時候，在夜裡回家的路上，在人群太吵的瞬間，那些藍色的海、亮著的城市、並肩站著的夜景，會靜靜浮現。
像一個約定。9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ulcAxgOK6
不用說出口，也一直有效。
後天晚上，天色剛暗下來。
街燈一盞一盞亮起，空氣裡帶著白天退場後的涼意。柳楚杉走出補習班時，一眼就看見陸遠站在對街，背著包，低頭滑手機，像早就預約好出現在這裡。
他走過去。9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l2u0XYuBM
「等很久？」
陸遠抬頭，笑得剛好。9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mN3kUyYRB
「剛到。真的。」
「你這句話可信度不高。」9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xFW9ZXXfU
柳楚杉嘴上這麼說，卻沒有拆穿。
他們並肩走著，沒有特別的目的地，只是順著路。車聲、人聲、遠處便利商店的門鈴聲，一切都很日常。
「要去哪？」9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Ft4jpaHZ0
柳楚杉問。
「你餓嗎？」9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veKcTqJzK
「有一點。」
「那就先解決生存問題。」9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1DImW3g13
陸遠轉彎，「我知道一家不錯的。」
小店不大，燈光溫暖，桌子有點擠。兩人面對面坐下，點餐的過程異常順利，像早就知道對方會選什麼。
食物上桌時，熱氣在兩人之間升起。
「這種晚上，很適合聊天。」9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ONie5GITF
陸遠忽然說。
「你是指不聊考試、不聊行程的那種？」9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hQrKg2hUk
「對。」9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9E9ekvggZ
「那你想聊什麼？」
陸遠想了想。9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JB4OrqT89
「聊我們。」
柳楚杉握筷子的手停了一下，卻沒有避開視線。9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Zm1Y39zgN
「哪一部分？」
「全部。」9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D5k5zR6UE
陸遠語氣放輕，「包括沖繩、首爾，還有回來之後。」
「回來之後有什麼好聊的？」9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0mDsikOhQ
「有。」9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kz0zMdZAt
「比如？」
陸遠笑了。9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iw2l6E1qm
「比如我發現，就算不在旅行中，我還是很想見你。」
柳楚杉沉默了幾秒，然後低聲說：9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6OZZ8yohx
「這點……我也是。」
吃完飯，他們沒有立刻回家。
夜色已經完全落下，街道卻不吵。走到公園時，風剛好，長椅空著。
他們坐下，肩膀輕輕碰到。
「陸遠。」9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rgm6vNYJ6
「嗯？」
「你會不會哪天覺得，這一切太理所當然？」9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4ElaZw8BW
柳楚杉問。
陸遠側過頭，看著他。9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BlD4BWJMd
「我每天都在確認一次。」
「確認什麼？」
「確認我現在坐在這裡，沒有錯過你。」
公園的燈不算亮，只夠把輪廓留住。
柳楚杉坐得很直，雙手放在膝上。陸遠注意到了，沒有出聲，只是把外套往他那邊蓋了一點。
「晚上會冷。」9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jo2rfbVpd
語氣很自然。
柳楚杉低頭看了一眼那件外套，沒有拒絕。9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CY9k8ny43
「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細心？」
「很久了，只是你現在才注意到。」9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tzVnpdo7H
陸遠靠回椅背，抬頭看著被燈切割成一塊一塊的夜空。
沉默落下來，卻不沉重。
過了一會兒，柳楚杉忽然開口。9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mt8srvNqZ
「如果沒有那些旅行，我可能不會這麼快意識到。」
「意識到什麼？」9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5pgJFtEgl
陸遠側過頭。
「意識到，我其實很依賴你。」9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rQOprtJ4f
他的聲音不大，卻很清楚，「不是因為你陪我，是因為你在，我就敢放慢。」
陸遠怔了一瞬，隨即笑了。9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gWpg2AwGL
不是那種鬧的笑，而是很安靜的。
「那我們算是互相拖慢彼此了。」9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XWq5luMcq
他說，「不過我很喜歡這個速度。」
柳楚杉轉頭，看著他。9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ZgmAbHWNS
距離近得能看清對方眼裡的光。
「陸遠。」9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4YuzrIF3E
「嗯？」
「你會不會哪天覺得我很無聊？」9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V5i34uuGg
「不會。」9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pGXY3nevV
回答來得太快。
「為什麼？」9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1fWFzSSiN
「因為你不是要負責讓我不無聊的人。」9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Qrs3ROtmz
陸遠語氣篤定，「你只是做你自己，我就夠了。」
風從樹間穿過，葉子輕輕晃動。
柳楚杉沒有再說話，只是慢慢把身體往旁邊靠了一點。9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bAFLwnUXV
肩膀貼上去的瞬間，兩人都沒有退開。
陸遠抬手，猶豫了一下，最後只是把手放在椅背後方，像給他一個可以靠的範圍。
「時間不早了。」9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jCNXwV2Au
柳楚杉低聲說。
「嗯。」9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XN756nsK8
「要回家了。」
「好。」
他們站起來，卻沒有立刻分開。9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RbvIm0b4R
走出公園時，路燈把兩人的影子疊在一起，一前一後，又慢慢並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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