戀愛，從今天開始。 - 第八章：回到校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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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

陽光灑落在校園林蔭道上。

熟悉的鐘聲再次響起。

一切都和平常沒有兩樣。

只是……

顧言望著眼前熟悉的校門，心情卻已經和幾天前完全不同。

十九年前的秘密。

父親留下的錄音。

秦岳。

還有那位神秘老人。

這一切，都像一塊沉重的石頭壓在心裡。

「在想什麼？」

耳邊傳來熟悉的聲音。

沈清雪不知道什麼時候走到了他身旁。

她今天穿著一件米白色針織外套，搭配淡藍色長裙，一頭長髮隨風輕揚，少了幾分冰冷，多了幾分溫柔。

顧言笑了笑。

「沒什麼。」

「只是突然覺得……」

「還能回到學校，真好。」

沈清雪望著他。

沒有拆穿他的逞強。

只是輕輕伸出手。

握住了他的手。

「從今天開始。」

「白天。」

「你只是顧言。」

「晚上。」

「我們再一起找真相。」

顧言愣了一下。

隨即笑了。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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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手牽著手走進校園。

一路上，不少學生紛紛回頭。

「那不是顧言和沈學姐嗎？」

「真的在一起了！」

「他們比照片還甜！」

「聽說出版社準備幫他們出情侶專訪！」

各種議論聲此起彼落。

沈清雪耳根微微泛紅。

顧言則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

「我們是不是太高調了？」

沈清雪嘴角微微上揚。

「不是。」

「是大家太八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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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走到資訊大樓前。

忽然，一道熟悉的聲音響起。

「老顧！」

下一秒。

陳子豪像一陣風衝了過來。

一把抱住顧言。

「你終於回來了！」

「我還以為你跟學姐私奔了！」

顧言哭笑不得。

「你腦袋一天到晚都在想什麼？」

陳子豪一本正經地說：

「論壇都在猜啊！」

「有人說你們去見家長。」

「有人說你求婚了。」

「還有人說你準備退學結婚！」

顧言：「……」

沈清雪：「……」

林亦辰慢悠悠地走了過來。

淡淡補了一句：

「最後一個，是子豪發的。」

顧言：「……」

沈清雪終於忍不住笑出了聲。

陳子豪立刻心虛地乾笑。

「我只是……提供一點合理推測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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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幾人聊天時。

文學社社長夏語晴快步跑了過來。

「你們終於來了！」

她一臉焦急。

「出事了。」

顧言一愣。

「怎麼了？」

夏語晴把手機遞給他。

「出版社剛剛通知。」

「今天下午。」

「有一位非常有名的青年作家要來我們學校演講。」

顧言點點頭。

「那不是很好嗎？」

夏語晴苦笑。

「問題是……」

「對方指名。」

「要見聞風。」

顧言愣住了。

「見我？」

夏語晴點點頭。

「而且他還說。」

「如果聞風不來。」

「他就取消今天的演講。」

眾人面面相覷。

陳子豪忍不住吐槽：

「老顧。」

「你什麼時候又認識了一個大人物？」

顧言搖了搖頭。

「我根本不知道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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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兩點。

學校禮堂。

數百名學生早已坐滿座位。

台上。

主持人笑著介紹：

「讓我們歡迎，本年度最受歡迎青年作家——」

掌聲如雷。

聚光燈亮起。

一名身穿深灰色西裝、氣質儒雅的青年緩緩走上舞台。

他約二十七、八歲。

戴著一副金框眼鏡。

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

然而。

當顧言看清那張臉時。

整個人瞬間愣住了。

因為……

這張臉。

竟和父親年輕時的照片，有六、七分相似。

青年站上講台。

目光掃過全場。

最後。

停留在顧言身上。

他微微一笑。

開口第一句話便是：

「聞風。」

「我們終於見面了。」

全場瞬間安靜。

沈清雪立刻察覺到顧言神色的變化，悄悄握住了他的手。

而顧言心中，卻只有一個念頭。

他……到底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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禮堂內。

數百名學生的掌聲漸漸停歇。

那名青年站在舞臺中央，目光始終停留在顧言身上。

嘴角掛著一抹溫和的笑意。

「聞風。」

「我們終於見面了。」

顧言心頭微震。

他確定，自己從來沒有見過這個人。

可對方的眼神，卻像認識自己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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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持人笑著介紹：

「這位就是暢銷小說《星河未眠》的作者——程墨老師！」

台下瞬間爆發掌聲。

「居然是程墨！」

「天啊！我超喜歡他的小說！」

「他可是連續三年年度十大暢銷作家！」

陳子豪激動得差點跳起來。

「老顧！」

「這可是大神啊！」

顧言只是輕輕點頭，目光卻沒有離開程墨。

不知道為什麼。

程墨的笑容讓他感到親切。

卻又隱隱有種說不出的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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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講開始。

程墨沒有急著談創作。

而是望向台下，笑著問：

「大家覺得。」

「一本小說，最重要的是什麼？」

有人回答：

「劇情！」

另一人喊道：

「角色！」

還有人說：

「文筆！」

程墨笑著點點頭。

「都對。」

「可是。」

「在我看來。」

他停頓了一下。

「真正重要的。」

「是有人願意相信你的故事。」

顧言微微一怔。

這句話……

和父親信裡寫的，幾乎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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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墨繼續說：

「今天。」

「我其實不是主角。」

「真正值得站在這個舞臺上的。」

「另有其人。」

全場安靜下來。

下一秒。

程墨望向顧言。

笑著說：

「聞風。」

「願意上來聊聊嗎？」

數百道目光，同時落在顧言身上。

陳子豪激動地推了推他。

「快去啊！」

沈清雪輕聲說：

「我陪你。」

顧言深吸一口氣。

緩緩走上舞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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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站在舞臺中央。

程墨率先伸出手。

「正式認識一下。」

「我是程墨。」

顧言握住他的手。

「顧言。」

程墨忽然笑了。

「或者。」

「我應該叫你——聞風。」

台下立刻響起一陣驚呼。

「真的假的？」

「聞風居然是我們學校的學生！」

「顧言就是聞風！」

主持人也愣住了。

顯然，他事先並不知道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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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墨沒有理會台下的議論。

而是拿出一本《盛夏未晚》。

書頁早已泛黃。

封面甚至有翻閱留下的摺痕。

他輕輕翻開最後一頁。

「這本書。」

「我看了七遍。」

顧言有些意外。

「七遍？」

程墨點頭。

「因為。」

「你的文字。」

「讓我想起一位故人。」

說著。

他從口袋裡拿出一支銀色鋼筆。

和顧言父親留下的那支，幾乎一模一樣。

顧言瞳孔猛然收縮。

「這支筆……」

程墨笑了笑。

「二十年前。」

「有位老師送給我的。」

「他說。」

「真正的故事，不是寫給所有人。」

「而是寫給願意等待的人。」

顧言呼吸一滯。

這句話。

他昨晚才在父親留下的手稿中看到。

一字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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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

程墨忽然湊近顧言，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低聲說道：

「今晚九點。」

「圖書館頂樓。」

「我有一樣東西。」

「是你父親托我保管的。」

顧言瞳孔猛地一縮。

「你認識我父親？」

程墨沒有回答。

只是重新站直身體。

恢復平靜的笑容。

「各位同學。」

「今天。」

「我想邀請聞風老師。」

「和我一起完成這場演講。」

台下瞬間響起熱烈掌聲。

沈清雪坐在第一排。

望著舞臺上的顧言。

她知道。

真相正在一步步靠近。

但她也知道。

無論未來有多少未知。

她都會陪在顧言身邊。

然而。

就在禮堂最後一排。

一名戴著鴨舌帽的男子，悄悄放下手機。

手機畫面上。

正是顧言與程墨同台的照片。

他按下發送鍵。

收件人只有兩個字——

秦岳。

幾秒後。

手機回覆了一條簡短的訊息：

「盯住程墨，不要讓他把東西交出去。」

男子抬起頭。

嘴角露出一抹冷笑。

他的目光，牢牢鎖定在顧言身上。

演講結束後。

禮堂內仍是一片熱烈的掌聲。

顧言站在聚光燈下，卻始終忘不了程墨剛才說的那句話。

「今晚九點，圖書館頂樓。」

還有那一句——

「你父親托我保管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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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場後。

學生們一擁而上。

「程墨老師，可以幫我簽名嗎？」

「聞風老師，我超喜歡你的小說！」

「顧學長，可以合照嗎？」

顧言第一次感受到，被這麼多人圍著的感覺。

一時間有些手足無措。

就在這時。

一隻柔軟的手，悄悄牽住了他的手。

「不好意思。」

沈清雪站到顧言身旁，臉上掛著淺淺的笑意。

「今天就先到這裡。」

「顧言下午還有課。」

她的語氣依舊平靜。

卻自然地替顧言擋下了所有人。

不少同學愣了一下。

隨即露出善意的笑容。

「學姐開始護男朋友了。」

「太甜了吧！」

「這糖我先吃了！」

沈清雪耳尖微微泛紅，卻沒有放開顧言的手。

反而握得更緊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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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禮堂。

夏日微風拂過校園。

顧言忍不住笑道：

「剛才謝謝妳。」

沈清雪偏過頭。

「謝什麼？」

「妳救了我。」

「我真的不知道怎麼應付。」

沈清雪輕笑。

「以後。」

「你負責寫故事。」

「我負責幫你應付人。」

顧言望著她，眼中滿是溫柔。

「那我是不是很幸運？」

沈清雪沒有回答。

只是踮起腳。

替他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亂的衣領。

輕聲說：

「嗯。」

「很幸運。」

兩人四目相對。

氣氛忽然安靜下來。

就在顧言忍不住想靠近時——

「咳咳！」

一道故意放大的咳嗽聲從旁邊傳來。

兩人同時轉頭。

陳子豪、林亦辰、徐子墨三人正站在不遠處。

陳子豪雙手抱胸，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

「你們兩個。」

「能不能顧慮一下單身人士的感受？」

林亦辰淡淡補了一句。

「他是指他自己。」

徐子墨點頭。

「我們已經習慣了。」

「哈哈哈哈！」

顧言忍不住笑了。

沈清雪也低著頭，嘴角止不住上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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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

文學社。

大家圍坐在一起，討論下個月的校園文學祭。

夏語晴拍了拍桌子。

「今年出版社願意合作。」

「所以我們打算舉辦一場——」

「新銳作家分享會。」

所有人都興奮起來。

「真的假的？」

「那聞風一定要上台！」

陳子豪第一個舉手。

「我提議！」

「讓老顧和學姐一起接受訪談！」

眾人立刻附和。

「贊成！」

「這一定爆滿！」

顧言剛想拒絕。

沈清雪卻先一步說道：

「如果顧言願意。」

「我也願意。」

所有人瞬間起鬨。

「喔——」

顧言望向沈清雪。

她只是悄悄對他眨了眨眼。

那一瞬間。

顧言忽然覺得。

原來幸福，就是這麼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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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八點五十分。

圖書館。

夜色靜靜籠罩整座校園。

顧言獨自來到頂樓。

推開鐵門。

晚風迎面吹來。

程墨早已站在天台邊。

手裡提著一只深棕色的皮箱。

看見顧言。

他笑了笑。

「你來了。」

顧言點頭。

「你說……」

「這是我父親留下的？」

程墨沒有立刻回答。

而是將皮箱放在兩人之間。

緩緩打開。

裡面沒有金銀財寶。

只有一本厚厚的手稿。

封面上。

是熟悉的字跡。

《聞風》

顧言愣住了。

程墨輕聲說道：

「這是你父親。」

「生前最後一本小說。」

「也是……」

「從未出版過的遺作。」

就在顧言伸出手，準備翻開第一頁時。

「砰！」

一聲槍響，驟然劃破寧靜的夜空。

子彈擦過皮箱。

整本手稿瞬間飛散。

無數紙張被狂風吹向夜空。

程墨臉色驟變，大喊：

「趴下！」

而在對面教學大樓的天台。

一道戴著黑色鴨舌帽的身影，正緩緩放下手中的消音步槍。

夜色下。

他的耳機中傳來秦岳冰冷的聲音：

「不惜一切代價。」

「把手稿帶回來。」

顧言抬頭望著漫天飛舞的稿紙。

其中一頁，飄到了他的腳邊。

紙上只有一句話。

「真正的故事，現在才開始。」

第八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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